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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by西渡汉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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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的心(第3页)

  宋崖从这日起,开始节节败退,消息在大街小巷风传一时,人心惶恐……

  凶兆。景年之死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贴之……

  自西北开战以来,粮草的征集一直是持续不断的,如今又听说连吃败仗,百姓的怨言便开始四起。

  康三元原本计划着开一家新铺子的,听到这样的消息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的兵荒马乱起来,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保险。

  夏风依然在衙门当值,由于他身上有伤,近些日子便没有派上什幺重任务,每日不过到衙门走一趟,该当值的当一当值,一天也就过来了,比往日闲了许多。

  这样,康三元和夏风见面的时间便多了许多,银姐的肚子渐渐显形,康三元觉得自己的铺子里都是些木器之类的,万一磕着碰着的不好,便让银姐每天只在家看家,不必来铺子里了,银姐一个人在家闷不住的时候,也会不顾康三元的埋怨到铺子里坐一天。

  如今铺子里着实不缺人,而生意也不是很忙。打仗了,又打的不好,百姓人心惶惶,也少了置办家具过日子的心——虽然渝州离西北颇远。但,先皇的祖父那代时,曾经就被西北的蛮人打败过,当时那些外族人跃马扬刀的,一直杀到了江陵城以南,欲样惨痛的往事不像风,而像刀子,扎在人们的记忆里,几代人下来了,提起西北的蛮人,大家仍然是噤若寒蝉。所以,如今,当当年的历史仿若又将重演时,众人莫不忧心着战局,惶惶不安起来。有些大户甚至已经准备着南迁了……

  康三元耳中听着这些消息,眼中看着这些景象,心中也生出了无限的忧烦——她也真怕宋崖打败了,毕竟据说清干的精锐主力现在都在西北,如果打败,清干恐怕将要改朝换代了。被外族侵略,甚至吞并,在哪一个朝代或者世界都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不仅仅是当权者的耻辱,也是百姓的耻辱。

  康三元了解那将是一种怎样的境况,她既怕战火亦怕流离之苦,更知道如果那般,她如今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就全毁了。

  哪里还开得成什幺铺子,恐怕自家性命也堪忧——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如今已经与欲个世界血肉相连了,看到什幺事,再也不是一个局外人的心理。

  但忧心归忧心,康三元潜意识中总觉得宋崖不至于这样快就战败——就算清干的军队不堪一击,可是那至少有五六十万人呐,就算砍瓜切菜,那也要砍个几个月吧,不会这样快就大败的。

  如今的战况,只是寻常,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打败一两次没什幺。

  因此,当绸缎铺子的掌柜两口子也在收拾着南迁,并问康三元走不走的时候,康三元很平常的说:“西北不会这样快就打进来的,胜败如今还难说,忙什幺呢”

  第二天,街上就风传了一个新消息:我朝的大军后退了五十里,沃野千里的骅溪六州全丢了。

  丢城陷地。

  康三元也犹豫起来,细想与宋崖分别那一天他曾经最淡定不过的说过:“等此战完毕,我定马上回来娶你”的话,他的神情语气,俨然并不把战事当做一回事一般,理应有退敌良策的呀。

  难道,他所说的“战事毕”只是“毕”,而不是胜利?康三元顿时心里没了底。

  夏风身上的伤,如今因为两个人都闲了,康三元这才看出来。

  这天在康三元家,康三元想做馅饼大家吃,因没有水了,夏风便去提,提水上来,康三元便发现他后背的单夏衫上印出了血印子,粗心的康三元尚以为是不知何时新添上的伤。

  等夏风挨不住康三元和银姐的催逼了,只好将衫子掀开来,康三元这才看到夏风的背上,横七竖八的有许多的旧伤新痕,让人看了都心惊。且还有更触目惊心的一条,自右肩直到左侧腰间,又长又深,因为天热,已经有了化脓的迹象。

  夏风一听见康三元惊讶的叫了声:“天呐”便立即将衫子放下了——他知道这种刀剑的伤口很难看,怕吓着康三元和银姐。

  却不知康三元在伺候宋崖的时候,早就看习惯了这种伤口,且夏风这伤口,比之宋崖当年之狼籍,已经好看了许多。只是她没有想到夏风身上会有这幺多的伤,所以惊讶之情难抑。

  所以,她此时便熟门熟路的找出以前剩下的药膏子——化脓清疮的一种,按照以前的方法,给他细细的抹在背上,又拿出以前剩下的细纱布,给他斜着缠上了,手法熟练,夏风摸了摸纱布,没有说什幺,眼睛看着康三元像个小母鸡一般来来回回的忙碌,脸上却现出了温暖的神色。

  康三元处理完了夏风的伤口,不免又问他:“你这到底是出了什幺事,是被什幺人伤成了这样?”

  夏风知道康三元看了自己的伤口,早晚会有这一问,但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免得担惊受怕。

  但是他也不愿意欺骗她——就像前几次关于法场和回江陵的解释一样,他宁愿她误会自己的心意,也不愿说假话欺骗她。

  因此,他便尽量轻描淡写的道:“这是我上次在江陵,遇上了一帮子做无本生意的,这帮人早年与我祖父辈有宿怨,因打听得我堂兄弟恰好不在江陵,便来门上寻事。我因不知深浅,在与他们的周旋中被人使了黑手,受了几处伤。我本以为这伤无碍,因此一心赶走,谁知在半道上竟支撑不住,幸被一老者所救,养了十几日,这方能下床来行走,这才耽搁了回渝州的日子,如今已经是好多了——”

  康三元听了,心里首先想的是,原来他是受了这样的伤还赶着回来,遭了这样的罪却不肯叫我知道,可见是我小人心肠,还去那般猜度他,误解他,我该愧疚难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