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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其渊柳一苇南柯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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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月缺(第2页)

  “不必多礼,没想到你竟找到这里来了。”这冷冰冰的话语浇凉了陆银雪的心头。

  萧燕燕明知故问:“于越也来了,是有什么要事在朝堂上不方便奏明吗?”她一向尊重休哥,此刻的语气依旧充满了主上对臣下的体贴。

  见二人不知如何作答,萧燕燕撕下面具,开门见山:“我这新得了一壶美酒,饮后能享神仙之乐,欲拿来给韩府诰命夫人尝尝。”说罢,她便亲自斟满一盅,举着杯对休哥说道:“我知道于越与韩夫人是故交,许久不见,不如于越为夫人敬酒一洗风尘如何?”

  休哥不能让太后长时间举着酒杯,赶紧接了过来,却捧在手里迟迟不动、犹豫不决。

  “怎么,爱卿难道想抗命不成?”萧燕燕轻快地问道,却是笑里藏刀。

  “臣对主上、对太后、对先帝和大辽从无悖逆之意、反叛之心!”休哥辩解道。

  “既然如此还迟疑什么,可别让韩夫人久等了。”

  休哥明知这就是前些天韩德让之弟韩德威特意进献给太后的,怎么忍心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那日他恰巧在太后行辕外见到鬼鬼祟祟的韩德威,出于关心太后和幼帝的安全,他悄悄跟上,偷听到韩德威与党项药奴的对话,原来是太后想要炼一壶毒酒来赏给碍事的故人,特意请他这个医药世家中最擅长制作毒药的人来大显身手。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他从不惧一死,在战场上一马当先被敌人围了数重,他没有怕过,替她喝下这一杯毒酒赴黄泉,他也并不怕,只是觉得死得不值!他转向身边人,敬酒问安道:“韩夫人一向可好?”,忽然,手一抖,将这还未被接过去的毒酒打翻在地。

  “于越见到韩夫人如此激动,竟至于将御赐美酒打翻,真是深情厚谊啊。”萧燕燕调侃道,却见韩德让脸色并无变化,心中欢喜,他已经彻底把她放下了,看来重修旧好、再续前缘之日屈指可数、近在眼前。

  这一切陆银雪都看在眼里,横竖都是一死,不能让休哥为难,倒不如她先发制人,只是稍有遗憾,据说历史上他子嗣众多,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女人能与他相守白头。

  “好了,不劳于越费心,妾谢太后美意,只是区区一杯薄酒怎能化我风寒,若要醉彻,不如,以壶为樽来的痛快!”

  说完,陆银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萧燕燕的桌前,抄过青瓷壶猛灌下去,脸、脖领、衣襟全被淋湿。众人面对这突发状况坐直身体、目瞪口呆,休哥大步上前紧紧把她拥住,夺了她的酒壶,既急且怒,本欲将之重重打碎在地,又恐飞溅的碎片划伤他人,想想还是把它轻放在桌上。

  鸩酒并非氰化钾,不至于立竿见影一击致命,初尝只是口味甚是苦辣,胃部有些灼热与刺痛,她还很清醒,甚至没有休哥的臂膀依靠也能独自站立。休哥微微用力拍打她的背,试图让她吐出酒来,却收效甚微,她仅仅靠着自身的反射呕了一口,还不由控制地沾到了休哥的衣袍上。

  她开始感觉胃部的灼烧感愈发强烈了,似乎要被那毒酒洞穿,剧痛难忍,眼泪涌了上来。

  她哭着对休哥断断续续地说:“逊宁,对,对不起,我,我弄脏你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