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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缓缓散开,二人对上目光的一刹那,她倒退了两步。
“小佟,你看你的藏这么深,对面公司的赵总都和我说了,你家属是他公司的大客户啊,”李总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伙子挺好的,摸样好人也真诚,专门拜托了赵总,赵总就拜托了我,让我给你们牵牵线,你再给人家一次机会,也算帮赵总一个忙。”
“哇,小佟,那是你对象啊?有够帅的,你厉害了。”同事此起彼伏的艳羡声瞬间将她包围。
她僵在那儿,脑袋里嗡嗡作响。
看见乔炎穿过马路走了过来,她不等拍照了,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声,她立即转为狂奔,穿过一扇铁门,然后将门猛然推上。
转身一看,他已经到了门前,两个人正隔着门对望着。
“你想干什么?”她无助的咆哮,“你跟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三个月前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乔炎用拿电子烟的手握住铁门的栅栏,目光平静得近乎反常,“我在等你回来。”
“你是不是疯了?”
乔炎忽然笑了,他将额头顶在铁门上,目光吊起,里面幽暗无光,“对,我是疯了,我在等你,这一条永远不变。”
时隔多年,她已经忘记了那天是怎样离开的,只记得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她隐隐生出一种感觉:要摆脱乔炎,可能不仅仅是靠一场分手,而是需要一场逃亡。
她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一场巨浪很快就将她整个人彻底的吞没了。
一个寻常的周末,她睡到中午起来,打开客厅窗帘后,然后就看见楼下停着乔炎的黑色吉普,它如同一个庞然大物精准地蹲守在她窗下的路边。
他追来了。
佟铃几乎是瞬间拉上窗帘,她不知道乔炎在不在车上,或者是,他已经无声的站在了她的门外。
她住的是一栋老商住两用楼,楼栋入口没有大门,且和一楼商铺一样都在临街位置。他想进来,易如反掌。
他为什么一逼再逼?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好惹?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恶,她抓起茶几上的花瓶,正想抛下去砸他的天窗上(剧情需要,高空抛物不好,请不要模仿),然而就在花瓶举起的一瞬间,她透过车子的天窗,对上一束目光。
天窗已经收了遮光板,他坐下下面,正抬头看着她!
她一个退步,花瓶碎在脚边。
当天晚上她就以放弃两个月押金为代价退了租,随即她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打包东西,准备第二天清晨就走。
她还没有想好,明天要去哪里落脚,只想赶快离开。
收拾到凌晨两点多,她四肢酸疼,脑子像被细线一圈圈勒紧,整个人精疲力尽。
该休息了,她关掉客厅的灯,起身进入浴室沐浴。
花洒声充盈着狭小的空间,源源不断的热水令她稍稍感到放松。
她洗着洗着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声。
这个老小区,隔音并不好,她经常能听见附近的邻居家的声音,所以起初她并没有当回事,然而这样的声音接连出现了好几次。
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的水声,她怎么会清晰的听到这么轻微的声音,除非声源就在浴室里。
她缓缓拉开浴帘,看见浴室门上了锁的把手正在轻微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