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第3页)
这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靶场,看衣着穿戴好像是承政院的使令*(官厅、军营里当差的人——译者注)。男人走到从事官身旁耳语一番,然后两人就消失在大本营的遮篷之中了。
“承政院使令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莽石一边举起天寿的胳膊忙着止血,一边望着大本营的方向喃喃自语。
“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事……”
天寿也在自言自语,心里纳闷承政院使令怎么来到了靶场。
“说的是啊,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
不大一会儿,从事官推开遮篷走了出来。他神情悲壮地逐一打量着散乱的官兵。他眼珠迅速转动,最后落在天寿的脸上。
“徐天寿!”
蓦地,天寿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还有李莽石!”
“到?”
“赶紧准备准备,跟我来。”
来不及问清缘由,从事官已经催促他们上路了。
“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啊?难道跟昨天夜里的恶梦有关?”
嘴上这么说,莽石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从事官走了。
八月的某个正午,山路上幽暗而阴沉。路边盛开的白色狼尾花随风摇曳。内禁卫从事官骑马开道,紧随其后的是刑房承旨*(朝鲜时代的五品官职,负责礼仪、接待等事宜——译者注)李世佐、义禁府*(朝鲜时代的司法机关——译者注)都使、史官、军官和士兵。所有人都是面色阴郁。
“令监*(朝鲜时代对从二品和正三品官员的称呼——译者注)大人!”
山路上只有马蹄声,从事官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但是李世佐却眼望前方不做回答。
“令监大人!”
“她不是被流放,只是圈禁而已。”
“……”
“她只不过是在圈禁的时候出了趟门,难道这也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吗?”
“……”
“再说了,她为什么出门,不就是想远远地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吗?”
从事官拼命解释,李世佐始终闷闷不语,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皮是活动的,偶尔合上然后再慢慢翻上去。
“闷死我了,您倒是说句话呀,令监大人。”
“这是圣旨,我有什么办法?”
“她可是元子*(王长子,在未被册封为世子之前称为元子——译者注)的亲生母亲啊。等到元子即位时……”
“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