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旁观与参与的分界线(同人续)(第8页)
谢迪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却吸不进任何氧气。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裴玉,看着她那张清纯无瑕的脸上挂着天真无辜的表情,嘴里却说着最粗俗最直白的话,像是天使在说恶魔的语言。
他像一个被缴了械的士兵,看着敌方的将军一步步逼近,手里没有武器,身边没有战友,身后没有退路,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过来,走进他的领地,走进他的身体,走进他的生命。
“怎么?”
裴玉弯下腰,双手撑在谢迪的肩膀上,那张漂亮的脸凑到他的面前,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呼出的气息轻轻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那气息温热而湿润,像是一阵夏天的风,吹在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
“又不说话了?”
谢迪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那“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的、像是随时会断裂的紧张。
“我……我怕弄疼你。”
“哦?”
裴玉挑了挑眉,那眉毛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露出一个带着点坏笑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点点——只有程逸能看出来的——心虚。
“那你温柔一点不就好了?”
说完,她直起身,那动作像是在慢镜头里一样,每一帧都被无限拉长。
她的手指勾住了围在胸前的浴巾边缘,那根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的布料,指甲上淡淡的透明甲油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程逸的心跳在这一刻骤停。
他看到了裴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个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仔细观察她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细微变化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那颤抖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指节向上蔓延,经过手腕,经过手臂,最后传达到她的肩膀,在那里化成一团肉眼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着的紧张。
她在害怕。
她也在紧张。
但她在强迫自己。
因为她的身体在叫嚣,在燃烧,在渴望着被填满。
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比任何理智都要强大的原始冲动,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理智,正在把她推向前方那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深渊。
她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程逸,身前是谢迪,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
是病。
是那个该死的、被顾沁叫做“白给病”的、扎根在她基因里的、像诅咒一样代代相传的、无法治愈的、只能被控制被管理的病。
可知道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