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飞来横祸(第4页)
康三元盖好盖头,便被人牵了出去,一路走来,周围全是语速快且浓重的异乡话,她无暇细辨众人说的什么,只大略的知道是在品评自己。
一时到一个所在停住,康三元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对脚尖,耳中便听身边有个声音道:“四弟,如何?样的人材堪配罢——”
一个清朗的声音便低笑一声,道:“多谢大哥,小弟心急,我先看看新娘子的容貌——”说着,康三元头上的盖头便被人揭开来——
随着围观众人的一阵小**,康三元便与一个大红衣袍的白面子对脸儿——
一时大眼瞪小眼。
康三元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新郎官”,这四当家,竟然是个文质彬彬、长身玉立的白面青年,且其容貌之妖娆,竟比那宋崖还要高出一些——康三元看着对方一双带着讶异的清亮眸子,竟缓缓的张嘴——笑了……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此时竟然还笑得出来,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想到那个天堂里的鸭子的故事——
她自己知道自己此时的面貌,已经被那个善良的老妈妈涂抹成一只红鸭蛋,所以……她不出意料的看到那男子满眼的期待变成了惊讶继而——变成了毫无内容。
他放下了盖头,声音无波无澜的道:“那,让老王开始吧——”
康三元在帘子放下的前一刻,分神看一下那大当家——一个标准硬汉形象的男人,十分高大健壮,穿着也很朴素,大概是为应今日的场合,衣服是深绛红的颜色,衬得人黑里透着英武,一双虎目十分有神,看得出很有城府。
一片鼓乐齐鸣中,康三元尚听那大当家描补道:“四弟,她模样还是极好的,今日不知是被哪个婆子经的手,抹成了这样!”
康三元听了这话却恍然大悟——原来那老妈妈有意为之啊,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激,又一阵担忧——
那四当家便道:“大哥说哪里话,小弟喜之不尽,这新娘子——甚合我的心意——”
说着,康三元便被他牵起了手,于是鼓乐声中开始了拜堂,这时,康三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社会结婚貌似是没有什么凭证的,只要拜堂的都是夫妻,这,可有些麻烦——
康三元脸上的汗便下来了,连手心里也湿了,那牵着的四当家正“一拜高堂”,忽然觉察出康三元的异样,正要再掀开康三元的盖头——真是没有规矩啊,康三元早在他第一次掀盖头的时候就下了评语,此地非良家。
今见他又伸过手来,顿觉这堂拜的甚荒唐——就算是土匪窝里,表面的礼数也不应该错到十分里去了啊。
她现在满面热汗,怎能被掀盖头,于是,她连忙用两手按住盖头的两边,便听周围众人一阵哄笑,身边也有一声低笑。
康三元按着盖头,不知怎的,却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发软,她晃了晃,感到丹田里有一股燥热正冉冉上升,渐至四肢百骸,热的人全身发痒发软,只想找个什么去靠一靠、蹭一蹭,这时,她感到那只没大有温度的手又握住了自己的手,于是死命的抓住,道:“我,我有点晕,我得喝点水……”
说完便四肢无力,一软,靠在那四当家的身上,周围又是一阵**,夹杂着哄笑,便听那大当家的声音道:“这么快就熬不住了,罢了,直接入洞房罢——”
天知道康三元现在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四肢又软又沉,且浑身燥热的只想扒衣服洗个凉水澡——
她在这种欲哭无泪的境地里,心里还是明白的,想,这是真的进了匪窝了,那碗莲子羹有问题……
正文今夜,如此销魂
夜不深,花香拂人,康三元被那四当家的半拖着往院子外走,她浑身软的连举手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状态,还谈什么求情或者逃跑呢?
康三元恍恍惚惚中想起了当年和阎王的约定,想,这个康三元的运道真不是一般的差呀,阎王还哄着我叫我活到七十二岁,如此下去,岂不是生不如死?阎王太缺德了,什么人都靠不住哇……
她万念俱灰。
就在被闹哄哄的人群蜂拥着出了院子的时候,忽然见有十几个慌慌张张的家丁抢进院子里来,附耳在这四当家的耳边说了什么,康三元此刻恍若百爪挠心,只约略的觉出四当家的脚步顿了一顿,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希望来,勉强的抬头看周围——周围众人笑闹依旧——康三元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希望顿时灰飞烟灭。
更加的心如死灰。
只是,还未等这四当家再迈出一步,前院忽然传来一片砸门声,一阵惊天的响声过后,顷刻间院外闯进一队高头大马,马上具是威风凛凛的大汉,领头的一个,一身素白的衣袍,面罩薄纱,那马进来了速度并不减,直直奔人群冲过来,在康三元面前一个打弯,康三元便觉身上一轻,再低头,人已经到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