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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by西渡汉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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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夏风的番外(第5页)

  他却想,这难道是日久生情了?

  景年品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但他根据那夜问康三元李牧、董清谭时,康三元那古怪而弯弯绕绕的回答,寂寥的神情,以及她平时的穿衣打扮,举止言谈,差不多已经深信了她是换了魂了……不然一个小户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些怪异之处,且自己根据同银姐的交谈,也确信康三元本身并没有这样的经历等等。

  换没有换魂,景年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在与康三元一次次的共桌而食中、康三元一次次满面汗水的替他熬药敷药中,以及与康三元因一点小事情一次次唇枪舌棒的交锋中,渐渐的与康三元稔熟的难分彼此了,潜意识中真有点自己是她官人的感觉了,尤其是在穿上她匆匆缝制的,针脚马虎、手法生疏的衣衫的时候,这种稔熟而温暖的感觉便将他全身包围,这夫妻有时候,也有些难分真假了……

  更要命的是又去那黛山泡了个温泉。

  自己原本只是一时玩心起,见她每日在家陀螺一般团团转,丝毫没闲暇时间享受一下游玩的乐趣,想领她体会一二;又兼忽然发现她喜欢看才子佳人的传奇——她总是这样的出人意料,虽然此时我已经很能接受她的大胆之举了,但发现她的这个爱好,仍然叫我在讶异之下,忍不住心旷神怡怡然自乐——于是又加了一分坏心,更要去黛山!

  但我也只是想逗她玩而已,谁知她竟然晕在池子里,害的我不得不按书上的救她——她这一晕险些将我吓杀。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最叫人郁郁而嗟呀,那一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只可叹,无情的那个是她。

  我——也许是太过于刻板了,如果那时候对她表明我的心意,是不是可以省却后来的这许多波折?

  可是,她总是这样的惊人——先在被窝里亲我,又被我亲,第二天,她竟能完全像没事人一般,将此事丢在了脑后,而丝毫不想到我对她之情——我本待要说,看她那个冷冷的小模样,又忍了。

  更让人气闷的是,她这夜里之所以亲我,大概是将我当成了她那个表哥,因为,她梦话中还喊了他的名字(天知道这是怎么了,康三元那夜的春梦明明是梦见的夏风……),我本待后面再慢慢和她调理,只是后来举兵之事日臻紧密,我便暂将此事放下,想缓一缓再谈——

  这一放下,再见她,便是数月之后了,这期间我虽留人在渝州看护,但战事紧急,也无暇细问她的境况,只因留下的人都是极妥当的,自觉必无闪失,直至到京,张方等来见——我才知不知何时又出了个捕头。

  这个夏姓捕头听张方等后来禀报,乃是江陵人士,祖辈本是马帮起家,后发家专营南北货运,家世谈不上清白,祖辈因案也有入狱者,因此家道败落过几年,如今又做老本行,夏风的兄弟所经营的镖局,如今专替人护送些不能走明场之物,夏风虽然是官府的人,又岂能永保干净?这丫头真是识人不明,这些姑且不谈,我如今就看不得别人近三元。

  这才命人点他出燕州,意在给他个警告,叫他明白。

  谁知竟牵扯不断了?!

  及至我后来回渝州望三元,两人竟已经颇为心意相通!

  我自思三元若是开窍,那也应该先看出我的情意才对,没想到她竟对大约面也没见几次的这个捕头生了情。

  这件事真是麻烦,奈何我如今不能随心像意的在渝州待下去,我也知,三元必不肯跟我回京的,她在此,我在彼,心意难通——

  自出了去年今岁的这些变故,我本也淡了那争强好胜的心,深知那飞鸟尽良弓藏的滋味,亦想徐图退居幕后,过几年清风明月的生活,也免树大招风,他日祸及子孙后代。

  只是这事一时仓促之间,还不能尽可。

  然三元处这般如火如荼之势,又叫我有些等不得。

  如今又有了这么个惊天的消息,无论如何,明后日我要去趟渝州……

  景年如是辗转反侧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