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后的悠闲生活(第4页)
康三元摸着茶碗想,原来康三元的生日是今日。
银姐歇了歇,两人胡乱吃了点早上的剩饭,她便收拾了一番,换了件带点花色的衣裳,便带着礼盒出门了。
康三元坐在家里紧闭大门,又躺回矮榻上,继续翻看书本子,看一会儿楞一会儿,一会儿细揣摩凉亭内所见夏风的神情,一会儿又寻思绑自己的人到底是谁。思绪只偶尔从宋崖身上过去,蜻蜓点水的一闪便无踪了。
银姐在夏风家没有坐多久,喝了茶,说了会儿闲话便要告辞,说还要回去准备酒菜过生日,夏风的大妹妹夏荷便问是不是银嫂子的生日,银姐道是,说三元和自己的生日乃是同一天,正好大家热闹热闹。
待银姐回来,康三元正在后园子假山后撒花种子,银姐敲门半日她才听到,赶来开了门,两人便一边闲聊一边开始收拾菜饭。
到了薄暮降临之时,吴小山孙大哥等也都赶了回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立即开饭,今日的菜色都是按照各人的口味儿来的,有小孙福爱吃的红烧肉、酸豆角;银姐爱吃的青虾卷、猪肉冻、蒸鲥鱼;康三元爱吃的酸辣土豆丝、清炸鹌鹑;吴小山爱吃的麻辣豆腐、红烧鸡块;还有孙大哥爱吃的粉蒸肉、酸辣白菜帮等,酒是竹叶青,虽是家常菜却也十分丰盛。
一时吃过了饭,天也才刚刚黑透,一轮明月已经开始冒头,康三元因为在饭桌上听吴小山眉飞色舞的形容了街上的热闹和下河里看戏的人有多多。她便忍不住心痒痒,今晚也想出去看看。
大家都一致的驳回,显然自从经了上一次的事件之后,众人具是心有余悸。康三元不好拉银姐出去扎人堆,转而问吴小山去不去下河看戏?
吴小山看她一脸热切,想了想便同意了。
所以吃完了饭,喝过了茶,康三元换了身衣服便要和吴小山一起出门,小孙福听说有戏看,也跟上来要同去,康三元想夜里人多怕万一有个闪失,便哄他说:“元姨回来讲给你听,啊。”
银姐又拿出话梅哄他不去,小孙福吃着话梅,十分不舍的眼睁睁看他元姨和表哥去了……
所谓“下河”,就是泯水河的下游,康三元与吴小山从家门口顺着河往下走,一路上陆陆续续见吃完饭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口的拎着小竹凳,说说笑笑的也往下河走,看来都是去听戏的。
康三元兴致勃勃——看大戏可是小户人家难得的享受。康三元一边走便一边问吴小山这戏团子要不要钱,哪里来的等等。
吴小山说,是南来的戏团,边走边唱,一般要走十几个州才绕回去。钱也是收的,晚上在哪一片唱了戏,第二天戏班子里有专门收钱的,就会在这一片挨家挨户上门收钱米。
康三元惊讶的道:“这样不会落下哪一家,或者有不给的呢?”
吴小山道:“落下的很少。给多少是各人随心,只要看过戏的,多少都会给一些,哪怕是几个窝头,也是一片心意——”
康三元听完心中赞叹,民风淳朴啊。
走了一顿饭的功夫,果然见不远处有朦胧的灯火。渐行渐近,便见人流涌动,灯火辉煌,锣鼓喧天。康三元与吴小山加快了脚步,想去找个好位置。
到了近前,岸上已经人山人海了,吴小山便叫康三元:“师父,你先等着,我去后面雇条船——”
说着一径去了,康三元怕他回来找不着自己,只好原地等着,一边踮着脚观望,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只见缓缓流动的河水中央正泊着一艘足有十几米的商船,船头上搭了座约一米高的戏台子,上头扎着顶棚彩带,顶棚四个角都挂着羊角灯,戏台的周边也安放着地灯。灯火通明。戏台上正有人来来往往的在布置着桌椅等,戏还没开场,吆喝的锣鼓倒先敲上了。
康三元看河里已经有许多撑船的在来来往往的兜揽生意,一些船上已经载了客,大多是年轻的姑娘媳妇们,坐在船里说说笑笑的,等着大戏开场。
康三元揣度了一下,坐在船上看应该确实比在岸上好,离得近,人又少,还能享受乘船的乐趣,不由得后悔没有带包零食来……
不一时吴小山又回来了,兴冲冲的请康三元到河边,康三元随着他穿过人丛,便看到一个老者正撑着船等着了,吴小山先跳下船,又回身伸手扶康三元,两人进了船舱,吴小山便接过老者手里的船篙道:“张叔,您先回去歇着吧,回头我把船拴好就是了——”
被称为“张叔”的老者便应道:“好,栓结实些,夜里怕是要起风——”说着便将船篙递给吴小山,他自己从船头上捡起酒葫芦别在腰上,便下船去了。
这里吴小山熟练的一撑篙,点开船,稳稳的向戏台子驶去,康三元便问:“这个老船家你认识?他一晚上就做我们这一家的生意了?”
吴小山一边撑船一边道:“师父,这戏要唱一晚上呢,这些船家都学鬼了,客人要使船要付租金和渡钱的,他便将这船停在水里一夜,自己回家睡一觉,第二日再来收船。不然天天熬夜等戏散场,还不把人熬枯了——”
康三元点头称是,又道:“他不怕人家把船划走了?或者有些人熬不住半夜想上岸却不会划船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