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有婆自北方来 3(第3页)
白雁上楼看梁兄去,推开卧室的门,康领导已经在里面了,看到她,有点局促,有点羞窘。
他们彼此无言地对望了两三分钟后,白雁收回目光,从衣橱里拿出一个大的拎包,把换洗的衣服往里塞。
“白雁……”康剑抓住她的手,“我……会尊重你的……”
“不是你的问题。”白雁挣开他的手。
康剑脸突然胀得通红,圈住她的腰,埋在她的颈间,“那就没有问题了。”
白雁哭笑不得,知道他理解成自己担心会夜里扑向他。她转过身,很认真,很平静地看着康剑,“我们之间注定要分开,那么就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我到医院,和值班护士挤几天。”
康剑深深吸口气,感到有一股剧烈无言的疼痛从脚底缓缓地漫了上来。
疼痛到了极点,不是昏迷,不是麻木,而是清醒,是无边无际的寒冷将其淹没。
门开了,白雁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康剑全身都僵硬地愣在那里,冷得一张嘴,都在咝咝地抽着凉气。
康剑突然站起来,他冲到对面的书房,打开窗户,看到白雁拎着包往小区外面走去。包一晃一晃,有时会打到她的腿,影响她走路,她弯下身,把包往后挪一下,又继续走。
这里本来就是郊外,白天车就不多。到了晚上,许久,才看到一盏车灯闪过。她站在路灯下,向远处张望着,纤细的身子如同薄薄的剪影。
如果他现在下去,挽留她,她会和他回来吗?
如果她不肯回来,他要求送她去医院,她会同意吗?孤身而又妙龄的女子,夜深人静的,多不安全呀!
康剑苦涩地倾倾嘴角,没有动弹。
在白雁心中,他好像不会比外面那些不法分子好到哪里去,不然干吗要走?
他不可能非礼她,不可能轻薄她,就是有什么,他们是夫妻,什么儿童不宜的事都可以做。
她说:既然准备分手,那就不要让事情复杂化了。
康剑心又一次疼得纠了起来。
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了,依稀可以看出开车的是个女人,白雁打开车门,上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康剑木然地回到卧室,头枕着手,躺平在**,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她也曾这样在这张**孤枕独眠,那时她会想什么呢?
被人忽略的失落感原来是这么的痛苦。
她记起了在他向她提出交往时,她摇头说“我不想过得太委屈”;在化妆室,她给他戴上丢失的婚戒,娇嗔地说“以后不能再弄丢了哦”;在婚礼的厅门前,她抱着他,在他的肩头说“谢谢你”……一幕一幕,一景一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她看着他时,眼瞳亮如星光,温柔如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