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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不扰掌门清闲。”
“无妨。”萧弦得到徐家假意推脱的回答后,朝某门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朱家赶紧先去。
对于徐家的不期而至,萧弦没直观地表示反感,简单招呼。收过所谓礼物之后,她故意分开两拨人,等两方先后见面也不主动介绍朱徐两家认识。
在之前两天的交谈中,萧弦几乎没透露过自家势力的情况,直到现在,她也淡然处置着几者间的关系。徐家一到,她立刻另摆了一席请徐家入座,当朱家有意问起来者具体名姓,便答不过是家臣,今日唤来陪坐。萧羽亦陪坐。
“原是家臣啊…”男人若有所思。
徐老对此自然颇为不满,其他徐家儿女不入主座,至少他应该入座。但客人既在,又身处萧宅,只得接受安排。看来他想借机牵线搭桥,拉拢些关系的心思半落空了。徐老不甘,撇撇胡子,心生一计指使徐醉欢前去斟酒祝寿。
醉欢毫不推辞,立马出征,满脸堆笑,曼丽窈窕地带笑来到主桌旁,先劝萧弦,再劝朱掌门。萧弦缓缓喝着,斜眼看姓朱的正一脸憨相,馋着徐醉欢再倒第二杯。早在徐家人突入之时,他便已注意到这个难得一见的娇艳美人,眼下终能近身细细琢磨,看得他满嘴油花。
“醉欢,你先回去吧。”
萧弦不等徐醉欢开口祝寿,就邀她回去。她怕男人下步还想对这小姑娘做什么的话,她不好直接地帮忙拒绝。毕竟在这种场合下,客人的要求最难推辞。
徐醉欢却不顾萧弦指示,笑意浑然不减,口中黄莺婉转,祝寿念念有词。萧弦听着,心下震惊,木讷不解地接过祝寿酒,再看徐醉欢恭敬熟络应对朱家掌门后来的问话:芳龄几许?正值二九;可有婚配?未有婚配。
转过视线,黯然神伤…醉欢这是怎么了?穿喉灼烧地喝完酒,现在萧弦只感后怕。她难道会不明白徐醉欢敬酒祝寿的用意么?敬萧是假,敬朱是真,徐家争权夺利的那颗心,鲜活地正在萧弦眼前跳动呢。扑面而来的腥膻气息,血从酒杯里汩汩冒出,萧弦不晓得自己刚刚喝下了什么,满嘴锈味。
“醉欢也是习武之人么?”
“对,掌门不介意的话,醉欢愿剑舞助兴!”
短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两人便似故旧重逢,终觅知音。徐醉欢行礼正看向萧弦,萧弦知道,徐醉欢是在请求自己的许可。无奈应允。萧弦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有些待不下去。
满眼荒唐,利益关系下的虚情假意本不足为奇,可是…然而…醉欢你…萧弦严藏悲哀地观她于桌前小小一方内活泼剑舞,灵魂深处猛觉一阵强烈的刺痛。这场景诱发了萧弦某段痛苦的回忆,几幅画面风快闪过,她已然几近眩晕了。
“好!舞得好啊!”男人拍手叫好,四座皆哗然,一件精美展品广受好评,徐家父兄脸上洋溢着骄傲。
“犬女向各位掌门献丑了!”
徐醉欢一舞毕,其父不等人声平息,起身傲然行礼。这是他初次在朱掌门面前正式亮相,一步一行,一板一眼,全属戏台上武生气势。父女配合的一套表演效果显然极佳,朱掌门趁着热闹势头速请其就坐,徐老安然就坐。
萧弦默然地还处在眩晕当中,又是冷眼以对,身中沉积的不适却只能表现在似笑非笑的唇角,至于冷眼,在她脸上算常事,无人细心关注。
酒菜也已无人再碰,剩下的时间全听徐朱两家对答。他们时不时带上萧弦,请她给出必然中肯的评价。
“朱掌门一人苦守边疆,实在不易啊…”
“嗐!徐老能惦记我这晚辈,也是亏您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