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0(第8页)
许枝意像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似乎昨晚那个缠着她的人不是她一般。
阮漾知道,许枝意确信自己不会把昨晚到底为什么没去宴会的原因说出来。
“许枝意!”许容江忍不住站了起来,“到底是谁不懂事?你要是真懂事,就不会故意回来给我添堵了!”
阮青玉见许枝意说阮漾,心里也一阵不高兴,但又不好说回去什么。
毕竟这事是她理亏。
“我不懂事有什么关系,”许枝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指尖指了指阮漾,“父亲不是已经有新女儿了吗,您语气花时间来骂我,不如花花精力去教训教训漾漾,她居然连您的宴会都敢不去,这真是太过分了。”
阮漾忍不住将许枝意这几声“漾漾”和昨晚的做对比。
许枝意这几声语调更高,也比昨晚的尾音更长。
还是笑着说出来的。
这让阮漾荒谬地萌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许枝意或许真在喊她的时候,是开心着的。
可事实是,每一声“漾漾”,都是许枝意在故意折磨她。
许容江看见许枝意这副模样就会想到她的母亲,许枝意这副模样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真是看着就叫人生气。
这一股气愤甚至盖过了阮漾昨晚缺席宴会,害得他和宾客解释了一整晚阮漾是因为突然病了去了医院才没赶到的愤怒。
指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他怒视许枝意,“我看最过分的是你!漾漾她比你听话的多,昨晚也是因为有事情没来,她早就和我说了原因了,哪里像你!除了给我添乱,你还会干些什么!”
“早就和你说了原因?”也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许枝意的笑点,她笑弯了眼睛,不住地点头,“原来漾漾早就和你说了啊。”
她的笑声在寂静沉闷的客厅中显得格外刺耳,“那看来确实是我不懂事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勒住了阮漾的脖颈。
许枝意的笑声一下一下的,像一条绳索,将阮漾越勒越紧,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这笑声也笑得许容江头皮发麻,他平白觉得自己被许枝意嘲讽了。
可又没什么话可以再说,许容江气得摔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你吃完就给我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许枝意手撑着头,满意地欣赏许容江被自己气得不行却又不能说什么的模样,“是我借给你让你借住的,父亲。该走的人不是我。”
许容江只觉得自己血压都要被气高了,他急促呼吸了几声平息了心跳,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阮漾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跟上来的阮青玉害怕许容江把气都撒在阮漾的身上,急忙拉住了许容江的衣袖。
心中对于阮漾的怒火还未消散,许容江开口想说些什么,可许枝意还在,刚刚自己说阮漾懂事的话也都还历历在目。
为了不让自己在许枝意面前落下风,许容江只好强行露出一个难看到了极点的笑容,迫使自己用温和一点的语气和阮漾道:“漾漾,昨天的事……叔叔不怪你,你放心。你帮叔叔好好陪陪你姐姐,我公司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这里,阮青玉在往门口走去的许容江和面色难看的阮漾之间,只略一犹豫,还是跟上了许容江。
客厅里的佣人都很识相地下去了,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了阮漾和许枝意。
阮漾站在原地半晌,良久,才走到许枝意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开始沉默地挑菜里的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