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创难愈(二)(第2页)
应激反射似的重复这两句,不是我俩口无遮拦,而是理智与感性双双掉线,实在拦不住啊!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冷冷的女声问道,这才让我俩飘飘欲散的三魂七魄重新落到了躯壳里。
刚刚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佛前的七宝,都没注意到偏殿中出来了姿容非常漂亮的尼姑!剃了头发入门佛门都能这么美艳,若在俗家说是绝色也不为过!
外交场合又是柳一苇上场,谁叫人家是个语言鬼才呢!
“我们是太原的驻军,就在这山下屯田,见这山中有佛寺便来拜拜求求平安。”
“你们可有贡品礼佛?”
我听了柳一苇的翻译后和他大眼瞪小眼,浑身上下除了佩刀就没个能换钱的东西了,最后,我撕开衣服内衬,掏出了几个铜板,柳一苇接过后尴尬窘迫地问道:“这,我们就这点钱了,佛祖不会嫌弃吧?!”
谁知那尼姑立时暴怒,对我俩一顿臭骂,完美的五官都扭曲了:“这点钱也好意思拿来丢人现眼,你当佛祖是叫花子任你打发不成!还不快滚!”
“呦呵!”柳一苇火冒三丈怒骂道:“你这出家人讲话怎如此尖酸刻薄,张口闭口钱钱钱,你这头发虽剪了,可心还被利欲熏着呢!黑透了!老子们不伺候了,其渊咱们走!”
我俩憋了一肚子的气扭头便走。说实话,他讲出这番话时我还真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的三观还挺正,没有跟着五官跑。刚一出大殿们就差点撞倒取水归来的刘玉娘,还好我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住。
“这破庙可真够晦气的!什么玩意儿啊!”柳一苇越想越气。
“怎么了柳大哥,你先消消气,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呢,到底遇见什么事了把二位气成这样?”
“唉蒋其渊你说,同样是美女,咱们刘玉娘就细声细语、通情达理,可刚才那俏尼姑,什么东西啊!你瞧她那样儿!长得不赖,声音也好听,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真是白白糟践了那副好皮囊!”柳一苇越说越来劲,突然被人打断。
“你们是什么人,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
这声音是从后院传出来的,两个僧人向我们走来。
皇后娘娘?刚才就说了玉娘啊!
半个月前帐篷漏了,打湿了柳一苇的被褥,跟我“同床共枕”的那三夜,我给他补了补五代的历史,这么说,我也成了他“枕边名师”中的一员了。
柳一苇很快反应过来了,原来刚刚那个贪财的尖刻尼姑正是剃度保命的神闵敬皇后刘玉娘!她这秋后的蚂蚱还在耀武扬威可劲儿蹦哒,可她却并不知道李嗣源赐死的圣旨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