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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其渊柳一苇南柯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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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重逢(2)(第2页)

  神话故事里常说“天上三天,地上三年”,“难道我的身体属于天上三天,而切切实实生活在地上三年之中?”她心想着,疑惑不解。

  韩德让收到了休哥的“厚礼”,只是因为战事紧急来不及盛以雕花漆盒,只得放在白瓷圆盘之上,以一方丝绸掩之。胡鲁不将圆盘小心翼翼地轻放在方桌之上便离去了。房间中只有韩德让一人,他揭开覆盖,竟是一缕驴尾——一片赵光义狼狈逃窜之时所乘运粮车之驴的尾毛。

  看来辽军差点就擒杀宋主了!

  真是一番大礼啊!

  韩德让拿起驴尾,目光透过轻纱薄帐向南望去,看那尘埃在哒哒马蹄之间起起落落。

  他发觉这簇驴尾中有异物,剥开一看,竟是一根芦苇,内中有一片油纸,又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迹:

  “《卷珠帘》

  总角之交共击鼓,京兆一别,终是老寒暑。

  昔日少年同射虎,今朝我已为人妇。

  闻尔尽尝世事苦,卿必珍重,业顺人安福。

  梦醒觉参商两处,不如醉卧归摇橹。”

  “燕燕,我怎么会不想回上京呢!可我也只能在梦中骑着千里宝马匆匆赶至上京,却又要趁梦醒天亮之前,匆匆赶回南京啊!”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这是古装剧里掉进悬崖的男女主角们醒来后经典的三连问,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老掉牙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试着自问自答一番:我是蒋伋,字其渊,在哪儿我不知道,掉下悬崖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更不清楚了,但看这样子,我应该是被采药人或者山里的农户、猎户给救了,而且我的救命恩人肯定是个穷苦人,山里天气冷,他竟然只给我盖了薄薄一层麻布和一块儿虽然干净但被洗得薄厚不均的毛毡。我被冻得瑟瑟发抖,虽然有些饿,却也舍不得离开这个勉强御寒的小窝。

  咕噜——咕噜——胃跟个泉眼似的,一声接一声地抱怨着。于是,我额外问了个问题:有吃的没?

  很明显,没有。

  我环顾四周,这空荡荡的茅草屋里,除了个不知有没有打满水的缸之外,就没有点和饮食稍微沾边的物件了。当我口干舌燥难忍,好不容易克服寒冷的侵袭,试图下地去那缸处碰碰运气找口水解渴时,我才发觉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揭开毛毡麻毯,轻轻卷起裤腿,我看见自己的左小腿被五颜六色的瘀血充满,肿胀异常,不是很用力地碰一下,都能把我疼得涕泗横流、龇牙咧嘴、哭爹喊娘!我心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次,八成是被摔骨折了!

  这可麻烦大了!在这种医疗条件下,没法及时正确地接骨,也没有足够的营养补充养伤,我怕是要落个终身残疾;运气差点,因为处理不当造成严重的体内感染,我能痛苦地再多活些时日;运气再差点,被裂骨刺穿静脉,脂肪进入血液循环,被带往全身,马上就能把我也带走,一命呼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