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谢连州赵半仙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太平山庄(第3页)

  白虎使道:“那就最好。”

  眼见白虎使要走,谢连州又留了留,道:“白虎使,请问庄裏的其他客人都是些什么人?我等待庄主的这些日子裏,能与他们结交一番吗?”

  白虎使脚步一顿,尔后道:“自然可以。”

  却也没有回答谢连州的前一个问题。

  待白虎使走远了,谢连州将门关上,坐在桌前,想着白虎使的一举一动,愈发确定庄中有大事发生。

  他自忖入庄以来,并未做什么过激之事,唯一表露明显些的,便是太想见太平道人。若是寻常,像他这样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根本不配让白虎使特地来见,更不用说还在门口站了许久,以便细细观察他一番。

  方才他提出想了解庄中其他客人时,白虎使反应颇为微妙,像是觉得这一举动没有必要一样。难道他认定他们接下来必定有结识的机会,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真有意思呀。

  谢连州向来最喜欢麻烦。

  夜裏,谢连州早早地灭了灯,躺上床,感觉到那些盯着他的眼睛终于离开,覆又睁开眼,开始运起内功心法。

  内力在经脉中游走,循环了一个又一个周天。渐渐地,谢连州的耳朵开始听到那些更细微,更遥远的声音。

  他听到女人嘤嘤哭泣的声音,也听到男人低声温柔的轻哄。慢慢地,他们好像抱在了一块,接下来便不是谢连州该听的事了。

  谢连州便往更远处听去。

  他听到了一个人在擦拭武器的声音。起初擦的是刀,细微又沈沈的鸣声,透着一股喑哑,散落在谢连州的耳朵裏。紧接着擦的是剑,锋利又轻快,带着天生的意气。

  谢连州认定那是一位剑客,刀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工具。

  再到剑客对面的那间房,有男人在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咬着牙痛哭流涕,不敢让人发现动静。

  谢连州听了一会儿,发现男人除了哭便是喝,牙关倒是咬得很紧,一个字都不说,便再往前边一些听去。

  这一次,他听见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的声音。

  男人可能有着世上最粗砺的嗓子,可他却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着话:“月牙儿,你乖乖的,熬过去就好了,等爹爹见到庄主,就能有方法治你的病了,爹爹向你发誓。”

  月牙儿的声音很虚弱,却乖巧得不像话:“好……月牙儿听话……爹爹不用发誓……月牙儿……相信爹。”

  她忍着疼,咬得嘴角都流血,让男人不得不出声制止。最后实在忍不住,又不愿发出声来让人担心,只能洩出几个支离破碎的气音。

  竟比世上最凄厉的尖叫听了还要叫人心疼。

  谢连州便不忍心再往下听,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