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怒马惊雷,鸣镝遍野(第2页)
晴儿一愣:“佛祖会开口么?”
顾风尘道:“他老人家自然不会开口,但我能看懂他的意思。他法力无边,佛光普渡,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每次我问他,我为什么不快乐,他说在我心中留下一句话。”
晴儿道:“什么话?我也想听。”
顾风尘道:“佛祖总是在说,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明天你再来吧。”晴儿一愕:“佛祖……”忽然她明白了,笑了起来:“你在骗我,佛祖哪能这么说……”顾风尘道:“是这样说的,而且第二天我便忘记了前一天的不快乐,因此佛祖的话,就是在开导我,要向前看,把今天的事忘了,你才会快乐。”
晴儿道:“有点道理。这么说明天一早,你就会忘记今天的一切,问心无愧了?”
顾风尘将空了的酒瓶一扔,又提过一瓶酒来:“明天……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二人一时无语,只顾吃喝,听着那火光中不时杂响着毕毕剥剥的木柴燃烧之声。
晴儿吃喝完了,正要将遁地甲装回盒子,突然看看顾风尘,眼光一转,道:“喂,你与我在一起,不怕我夜里偷了你的宝贝?”
顾风尘皱眉道:“怕,所以我正在想办法,不让你偷我的宝贝。”晴儿道:“什么办法?”顾风尘阴森着声音道:“我想……杀了你是个办法。”
晴儿憋不住要笑:“据我所知,你长这么大,也没杀过人吧。”顾风尘道:“我很想试试……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晴儿道:“我也没杀过人,可我想来,一定很刺激。”
顾风尘道:“趁着我还没醉,我们要来场决斗么?”
晴儿道:“免了吧,我可打不过你。我最大的本事,也只是在你洗澡的时候,偷你的衣服。”顾风尘道:“着啊!你可以在我洗澡时偷我衣服,自然也会在我熟睡着偷我的宝贝。”晴儿道:“一件甲胄算得什么宝贝!我看还不如我的网珍贵哩。”
顾风尘道:“它也许真不算宝贝,可它关系着几条人命。”晴儿道:“如果以后我被人捉了,要你拿东西来换,你干不干?”顾风尘一时无语。晴儿道:“我只是打个比方。”顾风尘缓缓道:“我不清楚,你与我本没什么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
晴儿道:“那你现在要救的人,是你的朋友?”
顾风尘一愕,暗想花月痕也算不得自己的朋友,自己也不欠她的情,只不过自己看着一众碎心城的女子可怜,心生悲悯之情,这才出手相助,至于当什么贵宾,对他来讲只是一句玩笑。
晴儿见他不答,嘻嘻笑道:“不是朋友,那便是情人了。”
顾风尘道:“在你心里,男女之间除了朋友,便是情人,就没有其他的了?”晴儿道:“那是自然,总不会是仇敌吧。”
顾风尘道:“当然不是,事实上,我与她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只是认识而已。”
晴儿一挑大指:“随便认识一个人,就可以为他赴汤蹈火,果然是一派大侠风度哩。”顾风尘笑道:“那你晴儿姑娘呢?只见过我两面,便出手相助,一样的大侠风度。”晴儿小嘴一扁:“别吹捧我了,我可是有目的才帮你的。”
顾风尘道:“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目的?”
晴儿眨眨那对大眼睛:“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到时候你可得帮我。”顾风尘道:“一言为定。”说着举过酒瓶去,二人酒瓶一碰,将残酒一饮而尽。
两人吃喝完毕,围着火堆一边一个,倒卧在草丛间,看着天上的圆月,此时万籁俱寂,明月高悬,微风中满是鸣虫的叫声与泥土的芬芳气息,气氛倒是满宜人的。
晴儿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看着明月不时地转着眼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顾风尘也睡不着,大睁着双目,眼前不时闪现出泠菱的笑脸,刺得他心头阵阵发酸。
隔了好久,晴儿突然吐出草棍,坐起身来问道:“喂,你说要拿宝贝去救人,怎么个救法?”顾风尘不料她有此一问,想起那鬼脸人的话,不让他将此事说给任何人,便道:“不要问了,这是我的事。”
晴儿道:“也许我可以帮你。”顾风尘道:“对方不让我说,否则我要救的人便死定了。”晴儿笑了:“说你笨,你还真笨呢。现在四下无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方怎么会知道。”
顾风尘一想也是,他自己虽有些智计,可一来对方有人质在手,二来自己一方人单势孤,因此别无他法,况且他将甲送到了,对方万一还不放人,自己岂非空忙一场。这位晴儿姑娘人小鬼大,也许会有办法。
想到此,顾风尘便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晴儿听了,连连皱眉:“如此看来,算计你的人可不是一股小势力,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万一对方耍赖,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人摆布。因此凭空将宝甲送上,绝不是万全之计。”
顾风尘道:“我这几天来倒想了个主意,就怕对方不上当。”晴儿问道:“什么主意啊?”顾风尘道:“我去送甲时,对方一定会派重要人物来的,到时候我拼了老命,也要捉他一个,宝甲要不要没关系,只要能换回要救的人便可。”
晴儿嘘了一声:“我当什么好主意,就这一点,傻瓜也能想得出来。对方早防着这一手哩。如果换作是我,重要人物根本不必露面,只弄些小喽啰来,让你自己先钻进一个笼子里,再把笼子锁上,然后拿走你的甲,你不照办,人家便不放人。到时候你怎么办?”
顾风尘连连点头:“如果真用这一招,我还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