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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by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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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多情结就相思线(第4页)

  如果单以内功论,此时的顾风尘习成逆天神功,再加至阴至阳两种毒性相辅,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有了如此高深的内功为基本,顾风尘已用不着修习太过精奥的招式,普通一招黑虎掏心打出,内力不济的人也是万万招架不住的。

  此时腰下已冻成一整块大冰砣,顾风尘灵机一动,便一步步走上岸来。树间的女孩子惊叫一声:“你……你好不……”后面“要脸”二字尚未说出,便咽回肚子去。因为她看到,顾风尘就像穿了一条冰裤子,更确切地说,是腰间系了一个冰桶。

  潭水虽清澈,可冻成冰块之后,又白又亮,极是反光,便看不到里面。

  顾风尘笑道:“如今来看,我并未反悔吧。说在里面呆一刻,便呆一刻。”那女孩子道:“你这门功夫,恐怕不是红莲教的。”顾风尘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练的是什么功夫,只是误打误撞来的。居然能侥幸不死,已是奇闻。”

  女孩子道:“你与红莲教是敌是友?”

  顾风尘道:“是敌如何,是友又如何?”女孩子格格一声轻笑:“是敌嘛,那是你的造化,是友嘛,便是我的造化。”顾风尘道:“此话怎讲?”女孩子道:“你到树下来,我便告诉你。”

  顾风尘笑道:“那你得快些,我这条冰裤可穿不了多久。”

  说完提着冰裤走到树下,抬头向上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冰洁玉润的小脚丫儿。

  这对脚丫儿几乎可算得完美了,纤细、修长,如新雪一样白,似膏脂一般滑,足趾整齐光洁,趾甲上涂着凤仙花汁,红得刺目。脚跟浑圆小巧,脚掌骨肉匀称,五趾并拢,修短合度,脚腕上还戴着一串金铃,甫一晃动,便铃铃作响,声音极是悦耳。

  她没有穿鞋子,足下却一尘不染,这双脚从树叶间伸出来,就像是从彩云间伸出来一样,不沾半片尘嚣。

  顾风尘也见过女人的脚,却都是乡下穿不起鞋子的穷苦女子,绝谈不上美,而今天头上这对脚丫,仿佛刚刚出生的婴儿,又白又嫩,几乎像是连路都没走过。

  这女孩子定是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否则绝不会十多年来,仍旧保持得如此光洁。

  那女孩子见他不语,知道是看自己的脚,也不害羞,笑道:“我的脚好看么?”顾风尘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地发问,那时未嫁的女子,绝少抛头露面,就算出门,也要以黑纱罩面,宽袍遮体,不使他人看到一分一毫的肌肤。江湖女子虽开放得多,却似这般**身体而不以为意的,也是极为大胆了。

  面对这个极容易回答的问题,顾风尘却不想说什么,他所想的是尽快穿回衣服,跑到黄山光明顶上去救莲儿,人家脚板好不好看,好像并不关自己的事。

  于是便道:“姑娘可否能将衣服还我?”

  那女孩子笑道:“你若能拿到,便给你吧。”钓竿上的衣服离地约有一丈,这个高度绝难不倒顾风尘,于是顾风尘看准了衣服,轻轻向上一纵身,向衣服抓去。

  他刚纵到半空,猛觉得头顶上银光一闪,一张大网迎头盖了下来。

  此时他身在空中,无处躲闪,那女孩子洒网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将顾风尘正兜在网里。

  看到银光洒落时,顾风尘便知道不好,他中计了,苦于闪避不开,只得叫一声苦,像一条大鱼般被网在网心。

  身子被制,顾风尘一口气便泄了,立时落下地来,他想双手一撕,扯破网绳钻出来,但抓紧网绳后连扯三次,网绳居然不断。

  自从顾风尘练成逆天神功以来,他的内力已强到能拉断钢链,但手中这条只有小指粗细的网绳,居然扯它不断,当真不可思议。

  那女孩子笑得更开心了:“你如果能扯断我的相思线,那才是怪事呢。”顾风尘心头一动,暗道:想思线,这名字取得好,世间相思,割也割不断,扯也扯不断。和这绳子差不多。

  虽是脱不出网,顾风尘倒也不怕,长吸口气,便要跃起,不料那女孩子随手一抖,整张网霍然收紧,几乎勒进肉里。这一来起势受阻,顾风尘身子在空中打了横,一跤摔在地上。

  那女孩子仍旧不下树,一只手拉着网绳,随手将顾风尘的衣服抛下来,笑道:“衣服给你,穿吧。”顾风尘此时被勒成了粽子,哪能动得了分毫。衣服就在手边,却只能看着。

  此时顾风尘腰间的冰层快要化完了,女孩子道:“如果想穿衣服,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不然,我就把你光着身子吊在这里。”顾风尘有些哭笑不得:“问话便问话,用得着如此胁迫?”女孩子道:“对付好人呢,自然用不着,可对付你这种奸猾之徒,此计大妙。”顾风尘道:“我若真是奸猾之徒,又何惧袒胸露腹?姑娘的计策只怕不灵。”

  那女孩子突然冷笑一声,手上力用,只听喀喀几声,顾风尘腰间的冰层碎裂开来,全部变成小碎块,掉出网外。

  顾风尘立时**,那女孩子到底不愿看到一个男子**,呼的一声从树上跃下,手中尚执着网绳,她跳下来,顾风尘的身子便吊了上去,头下脚上,没入了枝叶当中。

  女孩子将网绳在树干上一缠,冷笑道:“你当我怕你袒胸露腹?告诉你,天已快黑了,你若还不服我,我便晾了你在此,一到夜里,无数蚊蚋蜱虫蚂蟥,会云集而至,叮满你全身,到你的血被吸光之时,可别后悔。”

  顾风尘并不怕死,只是尚有心愿未了,又与眼前这女孩子素不相识,不愿意多耽误时间,看目下形式,自己纵然神通广大,也像孙猴子被推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无可施展。但要低首认输,却也大违他的本性。

  他看着日渐西沉的太阳,暗自思量,如果真被吊在这里一夜,纵使不怕蚊虫,势必误了行程,为了莲儿,只好按下性子,认一回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