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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试天下by倾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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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白风夕(第6页)

  白国宣山。

  天色才蒙蒙亮,天幕上还留着一弯浅浅残月,只是已敛去所有光华,淡淡的晨光中,一层薄薄的雾绕着宣山耸立如笔的北峰。此时的宣山幽静如画,偶尔会响起早起的啼鸟清脆的鸣叫声。

  宣山北峰之上一处山洞中,传来一声浅浅的闷哼声,那是卧于洞中的一名男子发出的,男子在发出这声浅哼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先瞄了周围一眼,然后便起身,只是才刚撑起双臂,便发出痛呼声。

  “你醒了。”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

  男子寻声望去,只见洞口坐着一名女子,正面朝洞口背对于他梳理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虽光线还暗,但梳子滑过时那黑发便发出一抹幽蓝的亮光。

  “你是谁?”男子出声问道,一开口即发现嗓子干涩,声音嘶哑难听。

  “燕瀛洲,对救命恩人是不是应该礼貌一点?”洞口的女子站起身来并转身走向他,手中还握着一把木梳,掬一缕长发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你救了我?”燕瀛洲反问一句,然后想起了晕迷前任穿云那划破长空的穿云银枪,马上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不由慌忙往背后摸去,却什么也没摸着,反碰着了伤口,引起一阵痛楚,也至此时才发现,自己上半身竟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底下也只余一条内裤。

  “你在找那个吗?”

  女子手往他左旁一指,那里有一堆黑色碎布,布上还染着已干透的血迹,碎布旁放着一个包裹。

  “放心吧,我没把它丢了也没动过它。”女子似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

  燕瀛洲抬首看向她,此时才发现这女子有一张清俊至极的脸,眉宇间透着一种满不在乎的随性之情,额际戴着一枚雪玉月牙,着一身宽宽松松的素白衣裳,那长及三尺的黑发并未挽成任何发式,只是直直披在身后,整个人却说不出的绝逸洒脱。

  “白风夕?”燕瀛洲看着她额际那一枚雪玉月饰道。

  “不是黑丰息。”风夕随意一笑,然后道:“皇国‘风霜雪雨’四将都像你这么不怕死?我昨晚数了一下,除去那些旧疤,你身上一共有三十八道伤口,可你不但没死,且只昏睡一晚时间就醒过,而且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若是普通人,不死至少也得昏迷个七、八天吧。”

  “你数伤疤?”燕瀛洲一脸的怪异的问道,想起自己身上现在的衣着……

  “是哦,你全身上下我都数了一遍。”风夕走近一步,收起手中梳子,然后好玩的看着他的脸上的表情,“要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外伤,我得给你止血上药,当然就会看到那些伤疤,顺带数了一下而已。还有就是你那衣裳已成了一堆破布,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把它剥下了,免得妨碍我替你上药。”

  话还没说完,燕瀛洲已只觉得血气上冲,脸上辣的。

  “呀!你脸怎么这么红红的?难道发烧了?”风夕看着忽然惊叫一声,然后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那清凉的手才触及他额头,燕瀛洲马上便惊吓般的后移,“你别碰我!”

  “为什么?”风夕一偏头问道,然后带着几分诡异的笑看着他,“难道你不是发烧而是脸红?脸红是因为害羞?害羞是国为我把你全身都看遍了摸遍了?啊?”

  燕瀛洲闻言全身所有的血都似涌上了脸,而看着风夕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半晌才恼怒的叫了一句:“你是不是女人啊?!”

  “哈哈……”风夕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无丝毫淑女形象,却笑得那么自然而潇洒。

  “我当然是女人,不过你肯定以前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人对吧?”风夕终于止笑道。

  “若天下女人都如你这般……”燕瀛洲才开口却忽又止住了,他本不善言词,且风夕对他有救命之恩,实不好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若全如我这般如何?”风夕一双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其实你这样的男人我也少见,被我看了摸了你又有什么损失?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要知道我可是在救你哦。”

  燕瀛洲脸上本来才稍稍淡去的血色又涌回来了。

  “呀呀,你又脸红了!”风夕却似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叫嚷道,“难不成……难不成你从没被女人看过摸过?呀,脸更红了!竟真被我说正了呀!真是不敢相信啊,想你‘烈风将军’也是鼎鼎有名的英雄,成名也这么久了,且看你年纪也应该是将近三十了吧?竟还没有碰过女人?!真是天下奇闻啊!”

  “白风夕就是这个样子?”燕瀛洲一张脸已红得可比天上朝霞,闷了半天才狠狠吐出这么一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