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2页)
花儿这时才看清每个老鼠都是口鼻流血而死,唐宝江乘机用铁锹将齐晓月身上的死老鼠扒拉下去。齐晓月的鞋和衣服已经被老鼠咬烂了,手上被老鼠咬破一些的口子还留着黑血。
唐宝江震惊地说:“恩人身上的毒太厉害了,饥饿的老鼠吃了血就发疯死地乱窜还互相撕咬。我发现时,想上前驱赶老鼠,可没想到这些老鼠竟一只只口鼻流血死了。”
“大叔,晓月哥脸上的青肿好像消退了许多。”花儿惊奇地说。
唐宝江这时好像也注意到了。他面露笑容仰着头盯着几分钟往下滴一滴雨水的凉棚。唐宝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都说紫草是还阳草,解毒草。我怎么把这个茬忘了。”说完,唐宝江跑回屋,端出个瓦盆。他拿来一把紫草,用剪刀把紫草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瓦盆里,又打来一桶水倒入瓦盆,被剪断的紫草旋转着在瓦盆的水面上漂浮着。唐宝江将齐晓月的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裤,然后,他用紫草水给齐晓月洗起身子。花儿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唐宝江边给齐晓月洗身子边交待花儿,说:“姑娘,我家这口井原来是口自然泉,总也不干枯,别人喝了都说是神水。这下我有办法了,你先将紫草洗一洗,然后放到锅里用井水熬。晾凉了给我恩人喝,解毒呀。”
花儿急忙按照唐宝江的交待去做了。不一会,花儿把晾凉的紫草水捧到齐晓月面前,齐晓月仍旧昏睡着,可怎么让晓月哥喝呢?唐宝江接过盛水的水舀子用一根紫草杆沾着水一点一滴地滋润着齐晓月的嘴、鼻孔和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唐宝江和花儿已经将一水舀子水滴落在齐晓月的脸上,齐晓月的头部两旁流了一滩水,两个人的手和胳膊都酸痛了,可齐晓月还是没有动静。唐宝江刚才的喜悦不见了,他很失望,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起烟来。花儿又端来一水舀子紫草水不停地滋润着齐晓月。花儿一边滴着水一边在心里呼唤着:“晓月哥,晓月哥快醒来呀!你不要吓我呀!”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紫草水一滴一滴滴下去的时候,齐晓月的嘴角动了一下。花儿欢喜地喊着:“大叔,晓月哥动了,晓月哥动了。”
唐宝江扔掉烟袋跑了过来,只见齐晓月嘴角慢慢地动了一下。唐宝江接过紫草杆子不停地往齐晓月嘴上滴着水。水一滴一滴落在齐晓月的嘴上,然后悄悄地渗透到齐晓月的嘴里,齐晓月开始用舌头舔舐嘴唇了。花儿双手捧着水舀子轻声地呼唤着:“晓月哥,晓月哥。”可齐晓月舔舐了几下嘴唇又睡去了,花儿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唐宝江劝说着:“姑娘别上火,现在看来恩人没有危险了,醒来是早晚的事。这么大的水灾不知道郎中在不在家。吃完饭,我找找去。”
花儿说:“谢谢大叔,郎中来了就有办法了,我给你拿银两去,咱多给人家钱。”
唐宝江说:“路途远了些,你自己在家守着别害怕,我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来。”
太阳偏西了,一群群饿得叽叽喳喳乱叫的鸟雀从院子上空飞过,花儿仍在不间断地往齐晓月嘴和眼睛、鼻孔滴着紫草水,唐宝江还没有回来。花儿饿了,她坚持着,等待着,祈祷着。
夜深了,唐宝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花儿见唐宝江浑身是汗,忙问:“大叔发生什么事了?”
“黑鱼帮比水灾还狠毒呀!”唐宝江咬牙切齿地骂着,“我赶到郎中住的地方,郎中的家已经烧成废墟了。邻居告诉我:郎中全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都被黑鱼帮杀了,家产都抢走了,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我一听没希望了,就急忙往家赶。谁想到半路遇到黑鱼帮的人,逐人检查盘问,我身上的银子被抢去了,还拿着画像让我辨认,问我见没见过。我一看画像是恩人呢,我说没见过。我吓得没敢直接往家的方向走,生怕那帮饿狼跟来呀。”
花儿担心急切地问:“黑鱼帮的人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到这里来呀?”
唐宝江颤抖着说:“正在四下搜查呢。万一。。。。。。”唐宝江没说下去。
花儿看着躺着的齐晓月,说:“大叔,咱先把晓月哥藏起来吧。”
唐宝江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他在想:藏在哪里呢?时间不等人,情况紧急。唐宝江走到紫草垛前,拿起几梱紫草在倒塌的墙上支起紫草架。有主意了。唐宝江将凉棚拆掉,在齐晓月的身子两旁各放起紫草捆,紫草梱和紫草梱互相支着没有压到齐晓月。唐宝江疯狂快速地搬移着紫草。他心想:多亏自己和儿子在去年割了这些长在荒甸子上的野紫草,原打算用来烧火取暖,没想到现在竟用来救人。花儿明白了唐宝江的用意
也帮起忙来。不一会,一垛紫草搬完家了。齐晓月静静地躺在紫草堆里品味着呼吸着紫草的芳香。唐宝江和花儿喘息一会后,吃了口饭就轮班看守护着齐晓月。
第二天早上,唐宝江家门啪啪响了起来。唐宝江心想:坏了,黑鱼帮的人搜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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