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茶寮(第3页)
他干咽了一下,“贫、贫僧法号……了色。”
李陈二人忍笑噗出一声。
佟十方投去白眼,继续道:“我还没问你呢,你使的什么术法,连一个壮汉都抱不动你。”
了色登时骄傲起来,“这可是本门磐坐大法,我这还是基础功,我师父能盘腿坐在柱面而不落地,厉害得很呢。”
“你还会什么武功?”
“不会了,我一小孩参透经书都费尽,哪有空去学武功?”
佟十方见他一脸平常,不似在撒谎,难免心中暗惊,心道方才那神秘人莫非是故意设计,想叫她举刀试这小沙弥,错手将他杀死。
神秘人到底什么来路,两次出手救她,是敌是友?
应该不是友,好端端从野栈一直尾随此处,必定有所图。
“哎,刚才你干嘛不让我被熊吃掉得了?”了色见她不言语了,反问,“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陈赝生闻声笑道:“大侠的心软着呢,专门去看你安危,哪里会不管你?”
佟十方拾起手边木头抛在他脑门上,“多嘴。”
暗夜下的峻岭仍危机四起,四人也不睡了,围火饱餐一顿,等到天亮林中莺燕声起,周身光亮了,这才相继睡下,一直到午后才收拾行囊重新启程。
两日后四人翻过山,终于在下山处的山腰遇到一间茶寮,茶寮是茅草搭建的,门窗尽有,其中三面桌上拥坐着十几人,掌柜的眯着眼,正没精打采的坐在门前泥炉前扇火。
“灌了几天又冰又寒的山泉,今日总算能喝上一口热的了。”了色快步奔去,寻了中间的小桌,兴致勃勃道,“施主,快来一壶上好清茶。”
那掌柜的半合着死鱼眼,慢慢悠悠道:“清茶有,上好没有。”
李三粗粗生粗气接茬:“是茶就行,要热的。”
四人先后落坐,掌柜的把壶往桌上一搁,登时道:“喝吧,热的。”又把手抬起来,掂了掂空气,“二十个铜子儿。”
打劫似的价格,在此间也无处说理去,佟十方只好咬牙付了钱。
陈赝生主动给三人斟茶,边斟边低声赞道:“山间好水配上农户自炒的好茶,这茶汤就是不一样,气味清淡雅致,颜色像清水一样透彻。”话罢他自行喝了一口,惊道:“这不就是水吗?”
佟十方开壶一看,登时讥诮道:“这掌柜就往这壶茶汤里放了一根茶叶,看来往水井里丢一片鱼鳞就是鱼汤了,还好他不开酒楼,不然早就万贯家财了。”
掌柜似懂非懂的乜斜过来,没搭话。
四人懒得争执自认倒霉,喝完热水临行前李三粗急着钻入树丛如厕。
只片刻,就突然听见树丛中传出他的一声凄惨的嚎叫。
三人均是一惊,正要一同前去查看,围坐在身旁的男子便起身蜂拥而至,将三人生生按回座上。
掌柜的见状一溜烟窜进路旁草丛里。
一个瘦小的贼眉鼠眼的男子走到空位上坐下,一面缓缓扭着僵直的脖子,一面慢悠悠道:“诸位在这山中行了几日呀?可有见过我家中兄弟几人?”